怕自己要被打死!11歲男孩自述被老師多次毆打

2019-11-22 15:06:00 來源: 河南都市頻道

“你還愿意回學校嗎?”記者問。

11歲的晨晨搖了搖頭。

“如果轉學,不去原來的學校了呢?”

“如果學校里沒有可以信任的人,我哪個學校也不愿意去了。”晨晨微微低下了頭。

11月20日,津云記者在北京見到了已近一個月沒有上學的六年級學生晨晨。在晨晨家,他的母親劉蕓表示:“孩子10月22日那天反映,在北京市第二十中學附屬實驗學校的體育課操場上,他因和其他同學嬉鬧被體育老師打了,隨后又被體育老師叫到辦公室內繼續體罰,打的更嚴重。”

“轉天,我帶孩子去醫院檢查,醫生診斷孩子身體多處外傷、頸椎受損、抑郁狀態、焦慮狀態、創傷后應激障礙。直到現在,孩子脖子上都戴著護頸,還在看心理醫生,”劉蕓心痛地說,“老師下手太狠了。”

(11月20日,晨晨在做心理治療)

“我們向校方提出,要看孩子反映被打時間段內,操場、辦公室的監控視頻,但是至今沒有看到,”劉蕓表示,晨晨已經不愿意回學校了,“我原本活潑開朗的孩子,現在整天躲在家里,情緒時好時壞,我一定要為孩子討個公道。”

“怕自己要被打死在辦公室”

事發是在10月22日,當天周二,晨晨通常下午三點左右就放學出校門了。

姥姥如往日一樣,來接晨晨。但等了半個多小時,看到其他同學都陸續離開學校了,依然未見晨晨身影。

直到下午三點四十分,晨晨才用衣服裹在頭上,只露出兩只眼睛,弓著身子,順著墻邊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,他看到姥姥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:“快走、快走,要被打死了!再不走就沒命了!要被打死了!”

姥姥心中一驚,想問晨晨究竟發生了何事,但晨晨還是一副難以回過神的狀態,什么細節也不說,讓姥姥趕緊帶他走。隨后,晨晨坐上了姥姥的電動車,就連書包都落在了學校。

回家后,晨晨依然一副懼怕的神情,上樓都是姥姥拽著上來的,一直腿軟。

稍微鎮靜一些后,晨晨的媽媽劉蕓,才問出了情況。晨晨表示,當天下午最后一節是體育課,因為晨晨和同學打鬧,被體育老師發現,體育老師踹了他們幾下。隨后,體育老師在操場上還拿著棍狀物體追著晨晨要打,晨晨見狀撒腿就跑,沒有跑過老師,被體育老師拎著后脖子一路拖了回來,還被體育老師推搡倒地,摔到了木質圍欄上。

晨晨說,即便這樣,在操場上的體罰在他看來也不算重,但是,體育老師讓晨晨下課不許走,又把他叫到辦公室繼續教育。

“我兒子說,在辦公室的毆打就很嚴重了,甚至讓孩子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,讓他害怕自己要被打死在辦公室,”劉蕓回憶,“晨晨說老師掐著他下顎骨,還掐他脖子,拎著他的胸口位置往墻上撞了好幾次,其間,晨晨還被推倒在地,辦公室內除了體育老師在體罰他外,還有其他老師在場,其他老師并沒有進行阻止。”

根據晨晨的講述,體育老師打了他有十幾分鐘,打的他渾身都疼,實在受不了了,他開始向體育老師求饒,最后,他按照體育老師的要求,說“謝謝老師教育我后”才得以離開辦公室。

走出辦公室后的晨晨,依舊害怕得很,他怕體育老師后悔了,又來繼續抓住他毆打,所以他先是躲在了學校的廁所,等了一會兒,又拿衣服披在身上趕緊顫顫巍巍、順著墻走出了校園,嚇得連書包也沒有帶走。

身體、心理 全有傷

晨晨反映被打的那個下午,劉蕓去到了晨晨的學校,要求見班主任了解情況,也要求見校長。

“校長是轉天一早見到的,”劉蕓回憶,“孩子被打當天身上的淤青不重,所以我沒認為孩子會傷的這么重,但是轉天早上,孩子身上就有大面積淤青,包括后腰、肚子、脖子等部位,他一直說身上哪里都疼。”

(10月23日早上,晨晨身上出現的淤青)

10月23日早上,劉蕓依然送晨晨去上學,那天早上,劉蕓見到了校長以及晨晨的體育老師。“那個體育老師姓薛,年齡大概25歲,和我們成人說話的時候,他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,語氣挺好的。他承認了自己打晨晨的事,理由說因為操場周邊有工地,怕孩子跑到里面受更大傷害,他一時著急就打了孩子。”

后來,校長把晨晨叫到辦公室,打晨晨的體育薛老師,當面和晨晨道歉了,并保證以后不再打他。

但晨晨回到教室后,一聽說當天還有體育課,立即又恢復了害怕的狀態,并打電話給劉蕓,說他自己渾身都疼,劉蕓這時候帶晨晨去了醫院。

醫院診斷令劉蕓吃驚,她沒想到兒子還被打傷了骨頭,這下她意識到情況沒那么簡單。“兒子除了背部外傷,上肢外傷,還有寰樞椎旋轉性移位,后來,孩子還被診斷出雙側頜關節挫傷。”

外傷、骨傷診斷證明

晨晨在醫院就診時,學校派了晨晨的班主任、體育組組長前來看望晨晨。“晨晨當時對老師們表現出異常的熱情,精神處于亢奮狀態,所以雖然孩子診斷出這么多問題,老師們看到孩子的狀態,以為他沒有大礙。”

但是,晨晨自此難以再回到學校,一進校門,晨晨就說有黑影跟著自己,黑影長著一雙白色的大眼睛。連續幾晚,他都一直在做噩夢,劉蕓給晨晨進行了精神診斷,診斷出晨晨抑郁狀態、焦慮狀態、創傷后應激障礙,醫生甚至建議晨晨吃精神藥物。

(精神抑郁診斷證明)

兩個月來 一直被體育老師“停課”

隨后,劉蕓帶晨晨看了多次心理醫生,醫生建議,晨晨離開創傷場所,不能再回學校。

在一次心理治療中,晨晨甚至在自己手上扣出很多小血點,然后他對劉蕓說:“有九個小血點。”心理醫生認為,晨晨已出現攻擊和自殘狀態。

劉蕓認為體育老師給孩子造成了心理重創,不能道歉就完了。晨晨班主任在和劉蕓通話中表示:“打晨晨的體育薛老師,學校已經開會批評過他很多次了,已經影響到了這個體育老師未來的晉升、評優,他自己肯定挺難受的。”

但是,劉蕓認為,自己的兒子受傷這么嚴重,肯定不能這么簡單就處理這個事情。

而且,從后來晨晨的口述中,劉蕓才了解到,打他的體育薛老師,這個學期剛給他們班教課兩個月,從第一節課站軍姿起就和晨晨有過摩擦。

那節課晨晨“開小差”軍姿沒站規矩,老師就罰他做1000個蹲起。后來,晨晨做完1000個蹲起老師又要罰他5000個,被其他老師勸住了。此后的每節體育課,晨晨都被要求站到隊伍之外,不允許和同學們一起上體育課。

“老師憑什么剝奪孩子上課的權利?”劉蕓越想越生氣,“我孩子文化課成績處于中上水平,以前的體育老師也很喜歡他,就這個薛老師,一直在罰我們孩子。”

“只批評體育薛老師不行,我們要求這個老師必須停課一段時間,”劉蕓將想法與兒子學校的魯校長溝通,“校長并沒有同意我們的要求。”隨后,劉蕓將情況反映給了北京海淀區教育委員會,要求教育委員會方面進行相應的調查、按規定進行懲處。

真相是否被監控記錄?

11月20日,津云記者在晨晨家中看到,晨晨已經處于在家休養狀態,他脖子上仍戴著護頸器,醫生要求他戴護頸器一個月,先看看恢復情況。

(晨晨和治療他抑郁的奶貓玩耍)

為了給晨晨治療心理創傷,根據醫生的建議,家人還特意為他買了一只貓咪,陪伴他玩樂,希望他更快走出抑郁。“孩子現在的狀態時好時壞,有時很開心,有時很抑郁。”劉蕓說。

晨晨離開學校后,班主任多次聯系劉蕓,希望孩子回學校。

但晨晨一聽到回學校,臉色立即陰郁起來。“這個學校我們不打算回去了,我們想為孩子換一個學校,前提是先治好孩子心理上的疾病。”劉蕓無奈地說。

因為晨晨身上、心理上的多處創傷,劉蕓已經報了警。由于學校方面未給劉蕓看過孩子反映被打時段的監控,所以她也想通過報警弄清真相,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三旗派出所受理了該案件,“警方在為孩子做傷情鑒定,傷情鑒定還未出來。監控方面,警方說只有體育老師把孩子抓回去的那段,操場和辦公室內監控沒有。”

11月21日,津云記者致電北京二十中學附屬實驗學校魯校長,希望就晨晨是否被體育老師打過、程度、學校監控內容、后續處理等相關問題做核實、采訪,對方表示:“這個事問孩子媽媽就行了。要采訪學校這邊需要把記者證、采訪提綱出具后,等待走流程,但是走了流程學校這邊也不一定接受采訪,是否接受采訪,什么時候接受采訪得再聽信兒。”

隨后,記者致電北京海淀區教育委員會宣傳科,工作人員表示:“對于家屬反映的晨晨被打這件事,因家屬已經報了警,警方已經立案調查,所以我們一直在積極配合警方,溝通處理此事,具體情況還要以警方說法為主。”針對記者進一步提出教育委員會方面,是否了解過事發過程,學校是否有監控錄像的問題,該工作人員表示,還是以警方調查說法為主,教育委員會一直在積極處理此事。

針對此案細節、進展等問題,記者致電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三旗派出所,希望核實、采訪,對方表示派出所接受采訪需要海淀分局同意。記者致電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,工作人員表示因津云記者屬于外地媒體,接受采訪需要經過市局同意。記者致電北京市公安局,工作人員起初表示:“該案件要問派出所。”當聽到記者說就是派出所、分局要記者層層問詢到市局的時候,該工作人員留了傳真,表示:“把采訪函發給我們,隨后需要走流程等待領導審批,不能保證今天可以給您回復。”

截至記者發稿時,未收到北京市公安局的相關回復。津云記者將持續關注此案。

來源:津云新聞

編輯:李昆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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